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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老祖宗叛变了?!

    被藤蔓缠绕的利剑,这是伊昂家族最初成为贵族时候的家族徽记。
    那是曾经身为大贵族时,伊昂家族最为辉煌的时代。
    后来伊昂家族衰败了,资产被没收或者挥霍一空,贵族的爵位也是一降再降,直到最后成为了王国底层的平民,被流放到了最偏远的赫尔博小镇上。
    经过了几百年的时间流逝,最初的家族徽记也早就被人遗忘,即便是伊昂家自己的儿孙也早就将这个只存在于家族日志当中的图案彻底淡忘。
    如果不是上次歌瑞尔陛下突然调查一位四百年前失踪的伊昂家先祖,福迪在看到一些关于当年资料时偶尔看到过一眼这个图案,恐怕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家族曾经的徽记是个什么样子的。
    而那次,国王陛下想要调查的,四百年前伊昂家失踪的先祖,名字就是叫做“哈洛德·伊昂”!
    福迪以为上次撞破了格美尔的秘密之后,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感觉到匪夷所思了。
    但现在看来,自家老祖先跑到恶魔位面活了四百年,和格美尔这个四百年前的精灵王“借尸还魂”,还真是不相伯仲的令人惊讶啊!
    “你……你怎么证明?”身处恶魔位面,福迪可没办法这么简单的就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如果不是有了格美尔的事情作为先例,福迪很有可能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光是冲着这位“先祖”言语间对他的“侮辱”,福迪大概率会在对方话一说完就送上一击热忱的大逼斗。
    “我没办法证明!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无论什么东西在你眼中都有可能是被假造出来的。而且我来到这里四百多年了,无论是人还是物,我的确没有能够向你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哈洛德回答的很干脆也很坦诚,“但,我就是你的先祖,我就是哈洛德·伊昂。”
    “额……”福迪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硬气、这么直接,但这种反应比起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来证明自己身份的举动来说,好像更显得真实。这一时间让福迪也没法做出判断,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呵呵,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相信。毕竟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活四百多年呢!”面对福迪的反应,哈洛德表现的很坦然,“其实准确的说来,我大概也不能算作是人类了,因为我能活到现在,是使用了并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福迪听闻,心中大惊。
    在恶魔位面使用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当初那些令人作恶、让福迪三观尽毁、花了好长时间才重建成功的“魅魔”形象再次从被他选择性遗忘的记忆中,渐渐浮现出来。
    胡思乱想间,福迪脑抽地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你叛变人类,投靠恶魔了?!”
    这尼玛……
    老祖宗叛变了该怎么面对?
    在线等,急!
    “我跟恶魔的确是有合作的!”哈洛德还是表情如常的说道。
    “完了完了,他居然直接承认了……”
    福迪内心默默地想着,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但这绝对不是叛变人类,我也没有投靠恶魔。只是合作!”
    不过,这样的解释有些过于苍白,福迪没有说话,只是丢过去一个“我看你怎么编”的眼神。
    哈洛德为伊昂家的后辈儿孙能够深陷恶魔位面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坚定的立场感到欣慰。
    但同时心中也升起太多的无奈。
    正是因为事情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这么多年来自己无论如何付出何等努力,永远都只是收效甚微,仿佛看不到任何希望一样。
    但处于伊昂家族先祖的身份,和他所肩负的使命感,哈洛德还在微微叹了口气之后,拉着福迪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始讲述起当年的事情。
    即便对方可能还是不会相信,但将真相告知给对方,是哈洛德的义务和责任。
    四百年前,一个多事之秋。
    伟大的战争才刚刚胜利不到两百年,人类王国还没有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有层出不穷、原因不明的骚乱、甚至暴动发生。
    让刚刚得到重生、秩序重新建立起来没多久的王国再次开始不平静起来。
    之后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恶魔的影子在作祟。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哈洛德也是如此。
    他甚至在圣光教会中谋求大主教的支持,寻找一个能够前往恶魔位面的方法,想要以身犯险拉开史无前例反攻恶魔位面的序幕。
    那时的哈洛德年轻冲动,和许多人一样将恶魔视为自己位面最大的敌人,而不同的是他更向往能够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的防守。
    哈洛德觉得,只有杀光那些丑陋、贪婪、残酷的恶魔,自己的位面才能够真正迎来希望。
    直到他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一些自称“使徒”的女神信徒。
    那些人除了向他讲述了关于女神的力量和这个世界整体遇上的危机之外,还告诉了他一个更加难以置信,也不能去相信的真相。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所有生物的普世价值观来判断,发动战争的恶魔才是正义的。
    或者说,他们并没有错!
    作为人类,哈洛德自然是不能相信的。
    不过在他见识过这些信徒的力量之后,正需要探索一个能够到达恶魔位面,却一筹莫展的哈洛德决定假装接受这些信徒的言论。
    借此来借助这些人的力量,打开通往恶魔位面的大门。
    然后,哈洛德成功了!
    不知道是他真的骗过了这些信徒,还是说这些信徒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他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和哈洛德正巧相符,所以才顺势借助哈洛德的手,开启了通往恶魔位面的大门。
    然而,这所付出的代价,是哈洛德从来都没有想到、也是无法承受的。
    那就是全体海妖的生命。
    即便那是所有海妖自己的选择,是他们自己以他们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
    但是当数不尽的海妖在自己面前化为泡沫的时候,哈洛德的心中还是开始怀疑自己帮助那些信徒找上海妖的举动,还是不是正义的。
    当那座大门被打开时,海妖们的灵魂还没有消散。
    一声声缥缈却又十分清晰的呢喃开始在哈洛德的耳边不停响起,一幅幅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停浮现。
    哈洛德这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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